那些年,屋顶有天堂

我出生于八十年代,2000年的时候,我刚好大一。
那时候我就一小孩儿。期待生活里有一匹好马,像阿里克斯・福格森爵士的“滚石”那样,我会象个最好的教练和它一同练习,去参加个马术大赛。心情舒畅的日子可以撒开腿跑两圈,跑累了可以在阳光下和它一起溜溜达达。可是我发现,这个城市里没有马。我是有足够的耐心去坚守一件东西的,但如果坚守到一定程度发现它完全无味时,我会非常无情。
2004年,我大四。
五一的黄金周学校放假。我常常跑出去跟Z约会,我们拉着手疯玩一白天之后,他送我回家并在我头上轻轻拍一下,我说byebye,然后上楼回家,穿着睡衣上网;或者把脚放在我爸最喜欢的茶几上看电视;或者靠着冰箱门那儿吃雪糕。别的什么也不干。我爸指着我的鼻子说我: “耀目有余,层次不足,大而无当。”再后来,开学了,我拎着个比回来时更大的包回到学校。我爸的电话追过来:“大四了,多干点儿正事!”我想我爸一直希望他的女儿可以像谢瑞麟的广告说的那样“幽幽地发光,不像太阳般过火;柔柔的发亮,比星辉更有火候。”
可是,我滔滔,我默默,我忍泪屏息,却从不掩饰。
Z总看着我,说小东西你的眼睛里常有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是猜测?是怀疑?或是幻想?
大学几年是个茧。我们在那里面蜕变,谁也说不准这样的蜕变是好是坏,飞出来的会是蝴蝶还是蛾。我只好安慰自己,能长出翅膀就不错了,能飞就挺幸福了。于是每一天,我怀里抱一本厚重的日文字典匆匆的在校园里穿行,看玉兰花落尽,凤凰花开败,嘴里能说的日语却是越来越长越来越花哨。
日子过的模糊,轻盈而无声。
我相信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东西会一直留在身边,留在脑海里,并且不会褪色,直到天荒地老。
我的印象里,永远对高中三年的日子耿耿于怀。它只有冰点和沸点,没有中间那段令人舒服的温吞吞的程度。整个人在其中起起落落,水里火里,并乐此不疲。遇到了想珍惜一辈子的人,不舍分开,但又有各自要坚持的理想,最后相聚到同一座城市,却散落在不同的角落。可以想见就见,可以彼此温暖,可以亲眼看着她们出落的“幽幽地发光,不像太阳般过火,柔柔的发亮,比星辉更有火候。”总会想起当年,我们恶作剧的纸条,互诟的打油诗,现在翻出来准能让我笑的背过气去,再马上哭出声来。我看见簌簌的歌唱萦绕指间,琥珀的粉末沉落,填满时光荏苒的晶莹的罅隙,灼灼烁烁。蓦然间的回头,昨日时空悄然逆转。浮华的幸福,灿烂的童话,一瞬间就从我身边掠过,在它们曾经经过的地方散落下闪亮的光。而若隐若现的是神也解不开的笑容。
DL这座海滨城市一到冬天会显得灰气蒙蒙,但所有的高楼大厦都不会因此而矮下去,反而会显得神气十足。坐上学校门口的23路一直到终点,会路过漂亮的广场,看那些被各种颜色装扮起来的街道,看下班回家或匆忙赴约的人潮,看夜空中马路上金色的银色的各种形状的灯和线条。曾经我也像那个缠着爸爸要气球的小孩,红着脸;我也像那个和男孩子牵手低头走路的小孩,红着脸;我也像那个负气出走却在风中徘徊的小孩,红着脸。成长的日子撕了皮连着肉,有隔膜有经脉,有疼痛有甜蜜。切了看残忍殷切,是理不清的窘迫和说不尽的龃龉。刻了看斑驳美丽,是点点滴滴的善意和丝丝缕缕的纯粹。
大一大二就那样风花雪月的流过去了,无论如何伸长了手也够不到盛放一地的晚霞,可能是因为在一路走,一路丢失着。现在,此时此刻,我是说大四这一年,无论我如何努力仍然想不起大学的头两年都干了些什么。那高高的是天,白白的是云,黛黛的是山,整年整年的心境如画。让我想记叙都不能,只能找一些句子来描述那年那月石榴一样的心情——没有鲜明的味道,吃的时候却留下一手的艳丽。
水至清而无鱼。
短发的日子就这样被剪得碎碎的落在脚边,和许许多多记忆的垃圾放在一起。可我明白,当我需要的时候,我必须在那里面翻找属于自己的过去。Z去了美国,有一天他在qq上跟我说:“如果你发现一年下来体重无异,身高没变,学业无成,见识未长,又感到生活枯燥的话,这年算白活了。”这话挺狠的,但又留有余地。他原本就是一个细心的,可以帮我擦汗的人,我知道他不会担心我的日子岁岁年年过的如出一辙。
大学里,自己有自己的风光。
有一次,从图书馆借到一本关于佛经的书,里面有个小故事,令我记忆犹新:小浪花说:为什么你比我高比我出众?为什么你天生高我一头?大浪花说:我比你高比你出众是一瞬间的事。我们都源于水最后都归于水。我想起我爸的处世态度,他的书房里挂着:“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现在我懂了,这里面都是一样的大智慧。
再后来,慢慢长大,我学会了放手,包括如何去经营自己的感情。把它调理得稳稳吞吞,美味却不能烫手。
风过疏竹,雁渡寒潭。
他的心头不曾留下过她的影子,她自底不曾传过他的风信。日子长成,罗敷之夫和使君之妇们是生活在同一个故事里分担两个世界的不同的人。他们不是主角,他们从来没有过什么,他和她再没什么。他和我,我和她,本就没有什么,谁都不曾爱过谁,什么都不曾代表过什么,尘世间其实极少发生擦肩而过,人们只是在彼此漠视和不知不觉里,相互错过。鼻息渐重,一口气的几万分之一里,你们可能彼此陌生,或者不是;你们可能彼此相爱,或者不能。就在这一瞬间,思想从很高的地方流泻而下,冲进我的大脑,我忽然体会到一种深入每一根神经的痛。在迷茫中,我看见周围烟雾升腾,眼前是一场草屑与灰尘的飞舞。而尘中除了不停咳嗽的我,没有留下一丝思想的痕迹。
我想起大一那年,我就一小孩儿,我期待生活里有一匹好马。就像阿里克斯・福格森爵士的“滚石”那样,我会象个最好的教练和它一同练习,去参加个马术大赛。心情舒畅的日子可以撒开腿跑两圈,跑累了可以在阳光下和它一起溜溜达达。
2004年,我大四。
我在繁花似锦中隐约感到了未来大家各奔前程的无奈与寂寞,大四的门槛横在面前,海的这边,生活依然是那样的有条紊,大家各忙各的。
我看见四季在风中匆促的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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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

星期五   晴
倔强,就是能吃一匙辣椒,偏要放两匙。
倔强,就是穿新高跟鞋逛街。
倔强,就是难过了,还故作微笑,还要笑得跟孙子似的。
倔强,就是头疼医脚。
倔强,就是鹅肝沾蒜泥。
其实,
倔强,就是无论你怎么解释,他也不听。
倔强,就是明知道不会幸福,还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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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有时候

星期三 晴
2012年迅速展开,势如破竹。
有时候,觉得人生很多事情都很缺乏逻辑,2011年在我看来就像一张特别抽象的画,还是我画的,于是更加抽象。远远看去浓墨重彩,走近了发现是各色颜料写成的文字,一片又一片,都是一样:“天真”。
2011年,大环境不好,日本的大地震,泰国的大洪水,apple信徒失去了乔布斯,国内交通事故各种脱轨相撞火树银花,Facebook带动各种SNS tools的发展把你的个人情报弄得跟街牌号码一样明了。在这样纷繁芜杂的一年当中,很多人充满希望却又不断失望的走过来。这样的一群人纠结于年终岁尾,因为无措当中重新回顾以及展望的时刻到来。怎奈内心空空,本就是又一场的不明就里,却莫名其妙的欢欣鼓舞,打算新的一年里,将伤痛都遗忘,再次把满心的希望都磨光。
2012年,本以为会到一个新环境,做一些新的事情,接触一些新的人,看一些新的风景。结果内心执拗了一番,选择了在原地踏步。总觉得这个选择不太正确,但却是内心的声音,虽然自己内心总是有很多声音,我却从来都不听,但这一次综合了各种因素,还是决定留在daiko。不知道下一次的离经叛道会在何时,但那个时候,也许是为了家庭而不是傻乎乎的为了爱情。好事是薪水跳了一级,不过各种头头目目对我也更是爱恨交加,日后想必是呼之欲出的穷山恶水。格格要留心脚下,自己不要滑倒也不要踩到别人的脚,你踩了别人的脚别人会反过来再来踩你,多疼啊。
2011年,做了很多傻事。年底时候测了一下心理年龄,以前Y让我测过,那时候我23,测出结果19岁。若干年后的今天格格终于30了,一高兴一冲动,满腹欢心的接受考验,结果出来11岁。我很郁闷,那个link做的很不人道,要发到微博上才能看到结果。看完之后特别后悔,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删除。再次指责一下,这些SNS的存在太害人了。做错事了,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给。
2012年,以天干物燥开始。大概20几天,东京没下一滴雨,我们家的水一箱接着一箱下的巨快,也许是因为家里养了一头牛的缘故。这些水资源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未必所有的牛都吃草,而挤出来奶。有些牛,照样一大早把牛奶灌到自己肚子里。总之天气很干,要在嘴唇上涂上厚厚一层,一天不擦,立马干裂出血,跟中了邪一样。
2011年,飞了25次台北。却没有时间去除了台北以外的城市。
2012年,有5年没在家里过年,于是今年打算回家,却还是不能在家里过年。
2011年,哭过很多次,貌似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年里流光,可我要自己记住,不管你怎么竭尽全力的伤心,伤心永远伤不完。每一天早上醒来我们是开心的,那么就将这开心风干砸扁撒点卤水挂在脖子上让他想跑也跑不了。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迷糊的感情世界。但愿吧,我只能说但愿,但愿你的怀抱是我最后的港湾。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全,可离开这怀抱,我又成了一个人。废话,谁又不是连体婴儿。我这不是装腔作势,不过是弄点小感伤,时髦一下下。
2012年,今天在公司,在新买的台历上写下今年的抱负。写完之后,却发觉似乎每年的愿望都没什么变化。也许,这是好事,说明每年的理想都基本实现。来吧!新的一年。我对未来有很多不安,但我仍然期待2012是我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年。我不怕,但是我很爱。
仅以此,献给正将到来的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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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星期一       晴
上周在台北,下了一周的雨,也不觉得厌烦,
天阴阴的,空气湿湿的,雨温温柔柔的。
觉得很久没有遭遇这样的好雨,
虽初遇,可却像是久别重逢。
心情舒畅,度过了安静的一周。
特此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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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膜效应

星期一  阴
一天都阴天,中午跟DC的suzuki约了吃中饭。好久不见,相谈甚欢。
下午在akasaka精算,一边咬笔一边俯瞰楼下精致的广场,人们衣着光鲜。手上的活一点也没有进展,很是愧疚。
要去台湾,这回部长局长甚至役员也要一起去。早上在一楼星巴克遇见MATSUURA,我排在他后面,他回头看见我笑得一脸皱纹,又没吃早饭?来,我请你喝,要什么?我急忙说不用,因为心里觉得不安,所以说话都不敢看他眼睛。急急忙忙逃开去,心里又想尽快拿到OFFER,又怕拿到后不知道怎么开口辞职,心里受煎熬。
说点开心的。
下午去拿了我的收入证明。顺道到TS去拿海外出差用手机,遇见MORIYAMA,精算时候各种受她照顾,所以上次送她“我的美丽日记”面膜两片。今天她看到我:SUN,又要出差哦?我说恩。她说那这样好了,我把你的手机一直设成可以海外使用条件的,平时这个充电器是要归还的,可看你总是出差,你就一直拿着好了。
唉,别总这样,提供些温柔的细节让人怀念,让我特有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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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

星期四  晴
据说东京15号大台风,火树银花斗转星移劈头盖脸呼啦啦的就吹过去了。
格格明天一早9点的飞机,希望东京能在大雨的摧残下能够焕然一新,展现出个欣欣向荣的新面貌,省着我总看着腻烦。
9月也过的筋疲力竭,不留恋。
整整一月,就这样纷纷绕绕,七零八落,辗转之间,夏去秋来。
该丢的丢掉,该踩的踩死。
就跟我妈装修房子一样,老太太特雷厉风行,说辞人就辞人,说砸墙就砸墙,一点不含糊。
生活需要决绝的态度,不能犹豫不决,不能摇摆不定,要不只能更痛苦。
大踏步地走出去,天朝上国阳光灿烂的,即使不开心,也强行踩到脚底,碾到土里,日子总要向前。
回家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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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多事之秋

星期五  晴
这个秋天,似乎特别多事。
就在眼前此起彼伏,我都快晕菜了。
 可是还必须挺起我的小身板,勇往直前,与敌人斗争到底才是硬道理!
 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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